遥远的北京胡同和遥远的阿森纳
上赛季的阿森纳并没有给我留下更深刻的印象。有影响力的媒体对于阿森纳从热捧到怀疑。作为支持阿森纳的中国球迷,我觉得现在走入了一个和愿望中很不一样的处境。
我三年前第一次到北京,住在王府井饭店。某天有空的时候,我一个人溜进了神秘又熟悉的胡同,探访脑海中的京城民居。刚进胡同的时候,我像在南方乡村一样防备着狗,忘记了这里是城市。三三两两地出现的几个北京人,有意无意地注视着我,让我不好意思停下细看,却瞪圆了双眼想记住每个看到的细节。穿过几条胡同后实在不甘心,停在一家面馆里吃了碗擀面。店内两个喝酒的人和一阵阵呛人的煤烟,让我在窒息中感受着北京胡同里的真实情形。那情形仿佛催促我快走,别停留,这不是你来的地方。可是我心里却很不情愿,明明胡同以外的那条王府井大街很是繁华,正以热烈的姿态迎候着过往的旧雨新知。一墙之隔的胡同里真有那么大的反差吗?
第二天一早,我在酒店门口请一位的士司机载我沿三环一带考察楼盘。那人的家就在附近胡同里。由于职业的缘故,他主动地和我说话。他三十岁出头的样子,戴着一副近视镜。从他不时露出的略显呆滞的神情里,我知道他平时并不太爱说话。我不礼貌地想到昨天闻到的那阵煤烟,好像他刚刚从空气恶劣的地方来,脑袋还没有清醒。我把地图给他看,告诉我计划中的路线。他的神情凝重,对着地图看了半天,我以为碰上出租车新手了。他收好地图后缓慢地驱动汽车,仍然是一副沉思的样子。我尝试和他说话,他认真地回答,却总是比习惯的慢了一拍。车过了两条街,他熟练地驾驶着,让我稍为安心。今天我必须看完这些楼盘并在下午三点前赶到机场。
看完第一个楼盘后,马师傅(的士司机)知道了我的意图。他试探着说出他心里的想法,说某个楼盘他最近刚看过,觉得还不错。我犹豫了两分钟,这两分钟里我闪过几个念头:他想多兜点路多做生意?他看上去是个老实人,应该不是?他对楼盘的眼光和我这种专业的人能等同吗?跟着他去看看可以获得什么呢?对了,是不是可以看看这个显得内向的人眼光究竟如何?抱着好奇的想法我问他:“会不会误了原来的行程?”他摇摇头说:“来得及的。”按照他的提议我们临时增加了一个考察的对象。他介绍的楼盘很好,正在热闹的销售期里,从那里我得到了比其他楼盘更多的资讯。
回到车上后,我有点怀疑我计划的考察路线,可惜马师傅也没有更好的建议。他一路留意马路边上的房地产广告路牌,我则留意着广告的字眼,寻找着合适的考察对象。马师傅显得轻松了许多,聊天的语速快起来。我喜欢这种感觉,和一个异乡人相处,最好的情形是彼此忘记自己的差别,互相融入对方的习惯和经验中。
后来,马师傅带我到他喜欢的餐厅吃饭。他在车上说过的几乎每一个菜我都点了,显得有点浪费,这让我俩第一次出现了无声的分歧。他礼貌地每个菜都尝了一点,很快地吃下去两碗米饭,我则尽量地吃。再次上路后,马师傅说:“有种豆汁的东西你是很难吃到了,下次来时尝尝。”他说那种东西味道很怪,不是人人能吃得惯。
我可能说得太远了,就此打住。看过论坛上的征文比赛,给我印象深的是那些标题很伤感,内容却很阳光的文章。我们远远地看着阿森纳,希望他能完成我们心中的寄望。这种寄望其实很复杂,特别是在每个人的心里,各种情感的排列先后差异很大。就象人们喜欢有名的北京胡同一样,全国那么多人,不知道可以列出多少个理由来?陌生的外地访客大多只能匆匆地从胡同里走过,走马观花。我见过的胡同只是千万条胡同中的几条,它们很不起眼。我庆幸结识了马师傅。不管胡同是神秘的还是单调的,我想喜欢来自胡同的人才是真心喜欢胡同的原因。
遥远的阿森纳,那里有一些不错的人,那些人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始终给我信任的感觉。我只想一味地效仿他们的做法,不管媒体正在说些什么。
PS,阿德、迪亚比、埃布这些可造之才,都是阿森纳的短板。阿德的短板功能不是比赛能力,在舆论上。在这些人身边亲身感受他们的言行,相信会有不同的感受。就象前几天莱曼代表斯图加特比赛后接受阿森纳官方采访的那些笑容一样,比赛场上从来没有见过。那天从录像里感受到一个老朋友的新风采,那种热情和礼貌和兰帕德形容的“无礼的莱曼”相去甚远。
[ 本帖最后由 TNT 于 2008-8-4 23:56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