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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NT 2007-8-7 23:22

〓№ 0246〓时光旅行

[size=2][color=black]早晨九点半，天气阴暗、空气灰蒙，潮湿的空气在冬天里出现，预示着不久将有小雨。延街的一扇古旧窗户上，大理石窗台已经磨损，看得到却触摸不到的细细窝陷上面，衬托着透过玻璃映射进来的丝丝轻雾朦胧，和着街上马车的马蹄声、木轮声、铃声一道，组成一幅宁静、黯淡的素描卷轴，让窗内床上的菲尔睡醒过来后，仍对着出神，菲尔差不多忘记自己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经过疲劳的旅途，菲尔在今天临晨两点钟入住现在的旅馆。陌生的房间，木床、五斗柜、衣帽架、茶几、靠背椅、羊毛地毯等围合的空间，没有鲜艳的颜色，醒来之后犹如梦中的景象。2s)h%zuy5vUt6a@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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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烟熏的味道从门缝里飘了进来，偶尔还响起几声低沉的声响，那一定是怕吵醒菲尔的里奥在过厅上吃早餐。室内的温暖，令咖啡的香醇可以随处飘逸，让菲尔动了起床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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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好晨衣，菲尔来到了窗台前，下面一条是很宽的街道，街道两边的房子都是三层高的楼房，紧紧相连。楼房略布暗斑的淡黄色墙身，延街望去，自然地拐弯、起伏。中间装点着小窗户和狭小的铁花阳台，款式细看才发现略微不同，高低大小却很划一，顺着街边楼房的天际线自然地延伸，菲尔的卧房在第二层。楼房的一层是商店，楼层略高，商店的小个头招牌，象一个个士兵，不显声色地在街空的低处站着岗，让光临的主顾们不致错过。}?%vV u4CO

一个穿啡色大衣、头包裹着围巾的中年妇女，左手臂弯里抱着新鲜的面包正从一家面包店推门出来。街上行人本来就少，凑巧的是，两个并行的小男孩刚好路过，在面包店门口停脚争论了起来，红色围巾的男孩把围巾的一角掀起，指着对着另一个男孩激动地说着，口里冒出一团愤怒的白色蒸汽。另一个男孩也不示弱，他收拢着脖子上的蓝色围巾，想学大人一样耸耸肩膀，可是肩膀实在还太单薄，只能快速地收缩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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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妇女听到了他们争论的话题，可能是觉得好笑，她还没说话，冷空气已在她的嘴边凝结出雾气来。她把自己的围巾收到脑后，露出半头金发，走近两个男孩。她用空着的右手抚着篮围巾小男孩的背，半弯腰对着红围巾小孩说着什么，蓝色围巾无助地瞟着街上的其他地方，红色围巾停止了说话，抿着嘴，看着中年妇女和篮围巾。终于，红围巾向蓝围巾伸出手，两个小孩的手握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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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妇女把最后掖在脑后的围巾拉松，放到大衣领子后面，用抱面包的手拢着两个男孩，转向菲尔所在窗口的方向，右手指着菲尔所在的窗户。刚回过神来的菲尔，看着街上的三对眼睛，没错，他们正望着自己。

菲尔凑近窗口，向他们招手，红色围巾也招起了手，不顾冬天厚重潮滑的路面，蹦跳了起来，蓝色围巾害羞地挥着手，露出了雪白的牙齿，呵呵地呼出着白气。金发妇女直起身子，边挥手一边指点着那两个男孩，仿佛明白菲尔心里想的，然后对着街道远端的天空扬手做了一个欢迎的姿势。菲尔不由自主地向着他们弯腰，做了一个致谢的动作，隔着窗台向街上那三个人挥着手。i coS[ q

街上的这三个人道别后，两个小男孩和金发妇女朝两个方向分开了。金发妇女经过菲尔的窗前时，菲尔又向她招了招手，她侧着那头美丽的金发，碧蓝的眼睛向菲尔留下一个最后的笑意。街那头的两个小孩，结伴而行，保持着距离，行出十米开外，稍微落后的红围巾转身向注目着他们的菲尔做了一个振臂的动作，菲尔仿佛触电般，也回了一个相同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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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厅里的里奥可能是等菲尔起床已经不耐烦，行动不再小心奕奕，声音越来越大。菲尔刚走出房门，他就嚷了起来：“时候不早了，看来今天五千人还是凑不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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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尔还在回想着刚才街上，金发女人和两个小男孩的一幕，对着吃饱了早餐，无所事事的里奥突然有些失望，他对里奥说：“假期只有三天了，今天你那边的人还凑不齐的话，我们又只能换个地方呆了。这七天里，阿尔卑斯山、长城、尼加拉瓜大瀑布、夏威夷海滩都去过了，现在又回到爱尔兰小镇，去不去得成伦敦，要看你们的人能不能凑齐。”

“现在是旅行的季节，火星上这18亿人里，就凑不齐五千个切尔西球迷。真想不到。”

“相反，我们的球迷太多。要不是我交了好运，5700万的名额里抽中了我，还陪不了你来呢。”F MB%[&X B2A#f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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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估计这是旅行社的伎俩。”里奥说，“你们的球迷是多，可是真的需要这样，从报名到海选一路抽签过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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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刚刚我听到了关于怀疑我们球迷数量的最无奈笑话。记得公元2004年时，你们曾是地球上身价最贵的球队，球场上11名主力球员不算，十七八个候补主力球员身价更是一时无二，羡慕死那些中游球队，他们做梦都想得到，哪怕一个你们拥有的超级球员。争霸队伍曼联和阿森纳在开头的两年里，只能眼睁睁看着你们独享当时最火爆的英超联赛的冠军头衔。”里奥听着菲尔说，他知道菲尔接下来要说的内容，可是他不能打断菲尔的话，那关系自己支持的球队，面对足球运动伦理关系的一段尴尬的历史公案，里奥把他怪罪于古人类过渡商业化的倾向。

菲尔接着说：“你很清楚我喜欢阿森纳，那是一家尊重人类自身潜力的俱乐部。许多中立的球迷观看比赛画面时，也觉得阿森纳的比赛好看，因为球队坚持进攻的比赛方式，这有民意调查的数据所支持。在当时的最大化商业开发思潮里，敢于拿比赛成绩来冒险，坚持进攻再进攻，展现足球魅力的精髓，是阿森纳的特色，历史只是反映了公正的事实。今天，我们火星上仍有那么多为古代阿森纳而疯狂的球迷，不奇怪。足球比赛的观赏性的差异是我们两队的分野。”菲尔克制着激动，在厅里面的火炉和里奥所坐的餐桌之间踱步。"N?%_r7a M6sI(h;Ej;[

“这个问题我们都争论过无数次了，我还是认为古人的强悍是我们应该崇拜的。阿森纳的比赛风格太软，切尔西整体的强势才是事实。我们的球迷是少，这让我更加觉得珍贵。”里奥这种说法，菲尔听过不少，在这个问题上，他们都不愿说服对方放弃立场，真的改变立场的话，他们都会为对方觉得可惜。^#?1k/g h

菲尔倒了一杯咖啡，在里奥面前坐下，说：“火星的世界有条不紊，太有秩序，我们现在所在的世界里，只要我们乐意，做几个动作，就万事具备。可是我们的祖先，身体强壮可能不如我们，灵巧和人工智慧却是我们火星地球人所缺乏的。你说古人的强悍，是指古人精神的强悍，也正是他们的不懈坚持，才缔造了我们的火星生活环境。可是看着你支持的球队，他们也象我们现在火星这样，按部就班，环环相扣，把人象精密的机器一样锁定在一起踢足球比赛，总觉得不能满意。你忘记了一点，古人比我们幸福，他们可是活在真正的大气层之下，蓝天白云，雨雾山川，是真正的大自然，他们的生命应该可以更加挥洒，更加感受到生命的原始活力。你们的球队，我觉得最遗憾的就是在公元2004年以后的那段时间，把成功的获得寄望于金钱的力量，最终自己又为金钱所祸害。”-n6Vo.q V `U:V1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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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准备放弃争论的里奥，被菲尔最后的那句话激怒了，不服气地问：“象这杯咖啡，在地球上喝起来，是不是不一样？”

说完了自己观点的菲尔觉得很放松，对着里奥点点头：“这种烟熏的味道更贴近感觉。火星上限制氧气消耗的缘故，地球上才有真正的烟熏味道，闻过那种气味后，对比着现在喝的咖啡，确实比我们火星上的合成烟熏更加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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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奥得意地大笑：“哈哈，难得啊，你终于承认啦。你几时闻过真正的烟熏味道？你现在只是感觉上和那种味道接近。你对你们球队的过份偏爱，使你头脑里的一部分错觉，还停留我们祖先的层次上。”

菲尔不解地望着里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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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奥继续说：“你现在确实是在地球上喝着咖啡，可那股烟熏的味道，还是合成的，地球现在哪里还有大气层？包括你现在所在的环境，都是虚拟的，你今天早上睁开眼睛以后，感觉到的一切都是虚拟的。”

菲尔脸一阵潮红，在里奥面前认输可不是很美妙的事。里奥没说错，这次旅程除了少数的时间穿梭进入古代时空外，其他大部分都是虚拟的，他怎么搞忘了呢？CGqa"PB-D0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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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喝咖啡的比喻和你喜爱切尔西有什么关系？”菲尔反问里奥。Gp D?8z9]5uL!J[z*y

“我们现在的科技，古人其实已经掌握了程序上的精髓。为什麽人类要在历史进入七千多年后才能登上火星扎根生活，繁衍后代？不错，古人拥有天赋的地球资源，进入工业社会后，他们对地球的利用太过肆意、盲目，规律、程序被视为无物。当他们所有的人意识到危机时，好在有一帮科学狂人，已经先行展开太空的人类生存拓展，那些狂人才是我心目中真正的祖先呢，尽管我可能和他们之中的人没有任何一点血缘关系。记得你刚才提的2004年的切尔西，就有一个教练，外号叫狂人呢。”里奥不管菲尔眼里的愤怒，继续说，“2004年以后的那支切尔西队，他们做了一种试验，探索人类在足球比赛场，激烈竞争的实况环境下，纪律和秩序对于个人的联系。也许他们是无意的，但绝对没想到我这个后代对他们的这一番积极解读。”说完这番话，里奥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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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尔知道好朋友平时不会长篇大论，某种意义上，里奥比较接近古人，比较粗鲁、急躁。O0n#xj^~1jj'p

两个朋友有关足球的争论都是一人发表一通议论，不会过多的纠缠，菲尔不准备继续反驳。地球上发生的一切悲喜剧和菲尔自己喜欢的那支球队的比赛进程，他不知已经通过记忆频道观摩了多少次，对古人类的好感他大部分寄托在那支球队身上。同样，对祖先们莽撞的生活历史，他也难以忘记。jI"W"n [b5P2V H1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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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地球之旅，他见到了很多更接近的真实，包括他刚才在窗前所见到的那一幕街境，两个小男孩和那个金发妇女，尽管都是虚拟的，却让他体会到，爱做梦的祖先，他们处在茫然无助时彼此安慰的温馨情怀。尤其是那个戴红色围巾的男孩，菲尔的眼前仿佛又看到男孩的挥臂一振。$H}7jL,iTl

忽然，菲尔一拍桌子，咖啡杯震动地差点飞起来：“里奥，我相信我们今天就能进场看球！”

里奥给菲尔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的话那么有力量，把平时慢悠悠的菲尔的热情给点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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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奥提醒说：“旅行公司说，今天全火星正在旅行的人，报名观看切尔西比赛的还差49人。时空穿梭的费用昂贵，加上时空旅行的安全系数决定，少了这49人，就不能成行，我不乐观。”说完后，里奥低头察看着被菲尔震得溅落在台面上的咖啡，心里不禁想，火星智能对人类的虚拟环境处理得越来越夸张了。U^-E_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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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厅里的火炉上，窜起的火苗，勾画出一溜文字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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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red]各位地球之旅的游客，很高兴的通知大家，欣赏超级足球比赛的时光旅行即将成行，目前只差十位报名前往斯坦福桥观看切尔西比赛的球迷，本旅行社正在力争促使成行。同机前往酋长球场观看阿森纳比赛的球迷，正焦急地等待，我们深表歉意。特别是那些随行本旅行团，随时准备候补进入酋长球场的阿森纳球迷，我们致以衷心的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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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加信息：由于时间紧迫，有阿森纳球迷自愿前往斯坦福桥观战的，本旅行社给予旅费五折优惠，并保证该球迷在斯坦福桥的人生安全。上帝保佑，希望我们能在三个小时之内组团成功，不然，本次旅行的最后一站将可能取消。[/color]

里奥不忿地看着菲尔：“这叫什么消息？可惜现在有序列号的监管，不然那么多切尔西球迷，每人再掏点钱，凑在一起保证能够成行，这是什么制度？况且，我们斯坦福桥从来就没有希罕场场能坐满观众。”d%c._$J O xD

苦闷等待的两个多小时里，里奥就一直坐在火炉边生闷气。菲尔回到自己的卧房，坐在拥挤的窗台上，看着刚才街上的面包店门口，心想：“模拟环境和自己接下来的旅程应该是连贯的？那个戴蓝色围巾的小男孩是切尔西小球迷，戴红色围巾的男孩，就是阿森纳的小球迷，他向我振臂加油，时光之旅不可能中断才对？”窗外已经开始飘着小雨，菲尔又坠入了沉思中。

“菲尔，快来。”里奥在外面大声叫着。+O9j;Z1L3r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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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尔走到过厅里，火炉上的信息提示，现在只差一个名额，而成行的最后时间只剩下8分钟。里奥哀怨地看着菲尔，摇了摇胖硕的脑袋。1UKQQ[#p

“我和你去斯坦福桥吧，我的名额让我们的球迷补上。”菲尔看着惊喜的里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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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好朋友，我不会推却你的好意，那样做是虚假。不过，我要收回我刚才说你滞留在祖先意识层面上的那句话。现在，我觉得你和祖先一样的伟大。”里奥从椅子上蹦起，一把抱住菲尔，接着，两个人学着古人那样击掌相庆。kp^fx:a'w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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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朋友终于登上了时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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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舱里，红色、蓝色的围巾混杂在一起，大家都迫不及待，里奥帮菲尔拿着那条属于切尔西球迷的蓝色围巾，乐滋滋地和旁边的切尔西球迷说笑。菲尔已经来不及后悔，他四处张望，希望能够找到早上戴红色围巾的那个小男孩。按照旅行指南，时光机的目的地是伦敦，而具体观看哪一场比赛却还保密，这是旅行社设置的最终悬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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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时光机激烈的振荡之前，所有乘客，包括机舱工作人员都进入深层睡眠状态。q6|?~ k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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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之后，静寂过去。睡眠仓里的音乐叫醒了所有的乘客，那是一首古中国音乐——《化碟》，据说是为了纪念更古老的中国哲学家庄子“梦蝶”的学说，而《化碟》取材自另一个中国的爱情故事，尽管两者没有太多的联系，在现在的人看来他们两者却是一个来源，不能说没有关系，那个故事应该来自庄子的思想。)R,T9DU8m/hWD

红蓝两色球迷，簇拥着走出机舱，菲尔当然不会担心旅行社提醒的在斯坦福桥球场的人生安全，那只是旅行社对活动娱乐疯狂化的渲染。菲尔还有一个疑惑，怎么就会缺少这几个切尔西球迷呢？看着身边走过的阿森纳球迷，菲尔很满足，只是出了通道，他只能去斯坦福桥，其他的枪手球迷却会拥往酋长球场，不免心里拥上一丝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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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水晶拱门就在前面，出了这里，两拨球迷将各自涌向自己心仪的圣地。菲尔望着身边一个满头银发的女球迷，老人面色红润，火星上的常青聚颜术很高明，她保留的那头白发，只是为了表示她实际的年龄。老人欢乐的目光和菲尔困惑的目光相遇，她扬起了手中的相机，向着菲尔致意，菲尔向老人欢快地点头，似乎要为自己未能进入酋长球场而作一些庆祝的补偿。[m[U"y(Z$[$Y$R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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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水晶拱门，是一条流光溢影的光学通道。所有的人站好不动，通道自动向前输送着人潮。大家此刻盼望早点见到地球人，和古代地球人肩并肩，一同观看足球比赛的感觉马上就能得到，这让他们多了一份热切的牵挂。9g6n-[JN8daV9os7?3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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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的人们眼前一阵昏暗，光线几番闪烁后，慢慢亮了起来。YDDE1f

球场里的四盏大射灯分立球场四角，照着球场的每个角落，雪白如昼。一片巨大的绿色草皮就在座位下方平铺开去，延伸到四周，让座位上的每个人的神经突然狂热起来。菲尔的座位很靠前，让他惊异的是，他的周围全部是戴红围巾的人，他身处阿森纳球迷中。周围的人们都到处张望，寻找每一个可以触动神经的酋长球场的建筑符号，菲尔惊喜之余，发现这里不是酋长球场，大家似乎来错了地方。

火星来客还在收索记忆中的球场时，广播响起——欢迎来自火星的阿森纳球迷和切尔西球迷，光临“加迪夫”大球场！本场比赛是2006年到2007年度的英国联赛杯决赛，对阵的双方，他们是，阿森纳VS切尔西！火星上的地球人不擅长鼓噪，马上跟着欢呼起来。菲尔想，虽然没能到酋长球场，观看的依然是阿森纳的比赛，一样的有意义，更幸运的是，接下来将会看到一场激情四射的决赛，一场和里奥有关的比赛。t0w l;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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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端另一个角落的里奥也正四处寻找菲尔，到了这时，通信的设备已经全部失效。里奥和着蓝色阵营里的人们欢快的打着拍子歌唱，注视着前方红色阵营里的某一个同伴，不知为什麽，心里为敌营的同伴高兴着。#CWRqG3`.kJ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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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播里的乐声变小，主持人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球迷狂欢歌唱的声浪此起彼伏、山呼雷动，广播里的信息还是很清晰——球员进场，球场一端的拱门里红衫、蓝衫两队球员手牵球童，鱼贯而出。来自火星的人们还是控制不住最后的感情闸门，火星上所有的次序、流程的限制此刻全部化为欢乐的呐喊...看着亨利、吉尔伯托、图雷、法布、埃布他们矫健的身影出现在球场中央，西装革履的莱曼、范佩西等也来到场边观战，魔术师温格沉稳地向着菲尔一侧的看台招手...看着这一个个鲜活的身躯，菲尔第一次觉得心脏就在喉咙边跳着。菲尔同样见到里奥提到的偶像——狂人，那个倔强的葡萄牙人，此刻正看着球场的上空喃喃念叨，难道是希望阴暗的天空下起大雨？让积水阻挡阿森纳的地面进攻？菲尔现在更加相信自己的看法。他也知道里奥自己一样，会有理由感到自信，可是现在，他不会再为里奥的说法而在意，他更期待此后能见到沮丧的里奥。

球场主持人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为了感谢促成本次旅程自愿作出贡献的十位阿森纳球迷，请下面的旅客到比赛场中央，和球员合影。

球场里，列队的球员纷纷鼓掌，向着远道而来的火星来客致意，加迪夫球场上今天很特别，大家知道今天有来自火星的球迷，可是所有人分不清哪些人来自火星、哪些是地球人。加油歌唱的声浪没变，气氛一样的热烈。,W+g-tZ8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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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尔...”球场上响起了一个触动里奥的声音。8D,~0Bwx|Z

菲尔惊呆了，广播里确实在喊着自己的名字！

菲尔不知道是怎么挤过前面那几排人，沿途握着一只只观众伸出来的手，梦游般，很快就见到球场上那身红白相间的球衣。}7])r/o&L/z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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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尔手抱着头，象前方不远处的亨利那样咧着大嘴笑着。亨利的个头和菲尔差不多，这种深浅适中的黑色皮肤在火星上已经很难见到，还有亨利那个著名的后脑勺，菲尔曾经把自己的影像和它进行过合成，发现还是只能安在亨利身上比较合适。菲尔还在胡思乱想着，亨利的手已经伸向了菲尔。菲尔注视着亨利，地球人和火星上的地球人此刻眼睛都放着光芒，只知道咧着嘴笑着，朝对方惊奇地注视。

照相时间到了，亨利拉过他身后的球童站在他和菲尔中间，球童大概九到十岁，一头棕发，眼睛黑亮，他歪着抬头看菲尔，菲尔扶着他的肩膀，紧张地盯着前方的摄影机。一阵闪光过后，亨利请菲尔和列队的其他球员握手，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突然站在跟前时，菲尔差一点都不认识。

过了队列之后，枪手们继续和后来的幸运球迷握手，菲尔抱着头，久久不愿迈步，时而望着山呼海啸的观众席，时而看着近在咫尺的枪手，还有那些和他一样透着傻气的火星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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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他看到刚才电视屏幕上，西装革履的莱曼神情也和自己一样，正往场地里看着火星上的不俗来客，菲尔忍不住向着莱曼跑过去。两个好奇的人，在场边握着手。莱曼没有象平时一样嚼着橡皮胶，他露出一个宽大的笑容，原来德国人并非印象里那样冷酷，显得倒有些谦逊。(xF/yF.}

莱曼嘀咕了一阵德语和英语，菲尔都听明白了，莱曼邀请菲尔合影，菲尔拉着莱曼站到了一块。这时，莱曼拉过一个小男孩，抱在怀里，几乎和两个大人一样高，正是刚才那个棕色头发的男孩，菲尔望着男孩的眼睛，男孩惊奇地盯着菲尔，小男孩很眼熟，菲尔对着他笑了笑，回头看着合影的镜头，镁光灯快速地闪动着，菲尔忍不住叫了一声“阿森纳！”莱曼怀里的小孩一听菲尔的喊叫，高高地举起双臂，向着菲尔大喊一声“ARSEN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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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曼把小孩放下，小孩跑了开去。激动的菲尔和莱曼告别过后，稍为平静下来，看着前方跑远了的棕色头发小男孩，爱尔兰小镇上的那个戴红围巾小男孩的身影和前面那个幼小的身影迭合在了一起，菲尔对着小男孩跑去的方向振臂高呼：“我爱你！我爱你们！”[/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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